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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黑瓶】傻鳥,慢飛04



04.

  風似有似無地吹著,張起靈原先坐在沙發上想吃掉那衷雞湯,可因為風,他發現窗戶依舊沒關上,這是黑瞎子的習慣,只要有人在,窗戶就是開著的。久而久之,自己也習慣了,張起靈放下碗,沒想著自己還會記得。
  他走去陽臺,把自己撐到圍牆上,往下俯瞰整個閃閃爍爍的世界。
  他想,過去,黑瞎子曾經也這樣看過,幾次隔著墨鏡、幾次沒有,他逼他的,帶著惡意與故意地,在做愛時。

  在插弄的過程,他把黑瞎子壓上陽臺,讓他在高度的緊張下把自己咬得更緊。看著他眉頭一點一點蹙緊,抿著唇,喉結上下滑動,卻怕溢出齒關不是快感的呻吟,而是恐懼的嘶喊。
  張起靈附到黑瞎子耳邊,指尖捏緊在寒風中收縮挺立的乳頭,時而快速刮騷,時而緩慢揉捏,「風景真好。」張起靈說道。他講這話時顏色平靜,聲音也是無風無浪的,偏偏下身戳幹地猛,這語氣竟是又慢又調情的情色,把黑瞎子一句話震成三節藕斷絲連的句子。
  「高、當然好。只是高處……不勝寒。」黑瞎子睜開眼,像從一個惡夢跌到一個更深的噩夢,或者春夢。淺促的吸著氣,入氣少,臉上白了一層又紅了一分,反反覆覆,也不知是為這畸形的欲望羞恥,還是為這瀕死的恐懼難耐。
  黑瞎子懼高,他掩飾得相當好,很少人知道,但是張起靈碰巧是那少數知道的人之一。還時不時以此為手段,他曾經問過他,既然懼高,又何苦買了這十七樓?
  黑瞎子道,十七樓,歲歲樓樓,十七是個好命數。
  「不勝寒……你又有什麼好寒?」張起靈把重量都壓上黑瞎子的背,連帶下頭沉得更深,指間沿著他臉的輪廓向下,畫過鎖骨,然後來到他的中心,扯著恥毛玩著。
  黑瞎子咯咯笑了出聲,被扯地騷癢難耐,穴口吞吞吐吐,本人倒是偏頭微張嘴,舌頭挺在口中,張起靈的舌便從善如流地纏了上去,兩條舌頭柔膩的交戰著,進進退退,就像交媾的動作,唇瓣允吮難耐,饑渴的吞食彼此的唾液。
  也不知多久,等到嘴裡燙得快融化時才分了口,嘴唇與他的輕輕摩娑,黑瞎子咽了一下,抬手拍拍陽臺,戲謔地道:「我睜開眼,看見你這個活人,我閉上眼,上百成千的死人,死人,都在天上,十七樓也算天上了,怎麼不寒?」
  「我會過來。」張起靈聽見自己道。
  他把黑瞎子從陽臺上拎下,把他整個人掀翻過來,拉開腿,又埋進甬道裡,捅得黑瞎子一陣機靈,不由驚呼一聲,重重插弄了好幾十下,軟在腿間的東西才稍稍又有抬頭的跡象。
全是一副引誘人的姿勢,雙腿大開,*頭一片溽濕,下面卻夾得讓人渾身舒爽,黑瞎子吃痛,張起靈當然也不好受,可就算痛,也痛得滿足。
  他摸上黑瞎子眼前那道疤,它沒有哭,但在此刻昏暗不明的光線中倒像淚痕,平添幾絲可憐氣氛,反倒讓人想欺負。
  盡根沒入,又幾乎全根抽出,在來來回回間張起靈總想著,這種人放在整個中國當中並不特別,卻是個對自己有意義的人。

  張起靈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想起這件事,只是覺得很神奇,一個不在的人卻仍可在他生活過的空間裡恣意囂張地炫耀著自己的存在。
  揮不去、抹不掉,只要自己還記著黑瞎子,那個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他都能找出黑瞎子發生過的幾件事。
  這麼一想來張起靈才驚覺,原來自己也在這個房間裡留下許多痕跡跟時間,黑瞎子從沒跟他要過房租或是生活費等等,就像無條件供了一尊神佛在家一樣,偏偏張起靈又不吃花草,他吃菜,也吃肉,當然包括黑瞎子身上的肉。
  沙發上、地毯上、餐桌、牆壁、陽臺、廁所、廚房,也許他們最少交纏過的地方竟是那張雙人大床,黑瞎子曾經開玩笑說我們真是急不可耐,放蕩無邊,不知濕主有何大言欲意開釋?
  張起靈只是淡淡道,證明你的身子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他還記得黑瞎子俯仰地笑到叉氣,把傷口都給笑迸了血——從鬥裡生還回來,爭起靈必在這過夜,用彼此傷口的血給對方塗抹,偏偏他們也難得受傷,只好都塗抹一些別的東西。

  一個小小的契機便可以回憶出很多的東西,張起靈轉過身,靠在陽臺上,大觀大覽地看著房間,把這景象深深地收進眼裡。
  還有半年。張起靈抬眼了一下月曆,琢磨著這空下來的半年可以怎麼過,又覺得半年太長,也許也可以縮短成剩下一個月。
  只是我過來了,你卻不在。
  
  是半年又或是一個月又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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