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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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黑】天命03


(捂臉)

  「姨嬤跟鬼在說話。怕了就回去睡。」女人沒好氣地說道。
  鬼,也的確是個人鬼,人模鬼樣的一群,你看不上,也瞧不起你的一群粗人,不曉得是誰指著彼此笑噴了幾聲,少年往外看去,半晌才問,「姨嬤,你又要下地啦?」
  其實少年不是很懂下地的意思,大概下地就等於一群人聚集,背上很多水跟糧食,就跟校外教學一樣,到了某個地點,拿了一點可以換錢的東西,然後弄得滿身傷回來——就叫下地。
  下地很危險,可大概是件很好玩很刺激的事兒。
  這基本理解是對了,當然少年也知道這事十成十一沒這麼簡單,他就算睡傻了頭,也絕不會看走眼,他決不辜負他那天生異稟的眼睛——那地上躺的好幾具絕對是死人,這讓少年嚴重懷疑過這些人根本就是去挖人祖那個墳,還特別去盜些剛下葬的屍體,幹些齷齪等的事。
  他從沒想過,很久之後,正是從這一刻起,會有那麼一天,命運之輪會把自己也轉入了這個詭譎的迴圈裡,並且深陷其中,甚至不可自拔。

  少年扁著嘴,穿過廳堂中的一些人,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死人飄飄在自己眼前的空氣中走來晃去,留下一個虛幻的影,月光穿過這些亡靈,他看到的又是熟悉的庭院。
  感覺很微妙,像是半透明會飄的黏液,逐漸在扭曲這世界。
  百無聊賴地算著,那些亡靈注意到他,卻沒辦法進屋來,少年跟他們一個個虛假地握完手,還做了滑稽地脫帽鞠躬姿後(少年長大後的瘋癲也由此可見一般),才轉過來道:「不對,躺了六個,卻有九個死人。是下地回來了?損得可真嚴重。」少年總結地說。
  一些人被嚇得猛地抬頭,四處張望著,少年咯咯一笑,這些大人驚慌的神情讓他特別得趣,他頂了頂一個坐離門口不遠的,指著月色下的空氣道,「有個胖胖的魂兒讓我跟你說,別抽菸了,再抽連放屁都是黑的!」
  那個人聞言一怔,不管是真是假,了然地,忿忿垂地笑道,「娘的都管到我頭上來了,小兄弟,你告訴他,他有種就別投胎到我家,要不我整死他!」
  少年朝門外如實喊完後,笑笑地轉過來。
  一張鮮紅的毛澤東塞進了少年手裡,少年樂了,可他也沒多說什麼,因為那個要整死人的人已經蜷在角落哭了起來,少年拿著手指猛戳他幾下權當安慰。

  「阿黑,你玩什麼你?過來!」女人叫道。
  少年在地上蹭了擠下屁股,麻利地把自己送到女人面前,他敏銳地感覺到女人心情不很好,所以給自己堆上個還算可愛的笑臉:「姨嬤,你叫我?」
  「不叫你我叫魂呐?帶這個人去洗澡,芍丹子的用法你知道,你去幫他。」女人踢了踢旁邊的椅腳,少年這時候才注意到上面有坐個人。
  少年眯起那雙桃花眼,盯著他,覺得怎麼看怎麼面熟,可又好像沒有那麼熟,那種獨一無二的破爛感,男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慢慢地、很近很近地沖著他看,幾乎鼻頭都要蹭上臉了,才吐出了一句:「嗨。」
  少年瞳孔驀地收縮一陣,呼吸猛然加速起來,「呃啊啊啊啊———坤!」
  他指著男人發出了慘叫,額門上被女人拍了一掌,「沒禮貌,叫坤哥!不過你們認識?」
  後面那句是對著男人問的,男人看著那個蓋著額頭蹲在地上,只差沒滾著緩疼的少年一眼,道,「今天才認識的。他讓地煞纏上,費了一點功夫。」
  女人噢了一聲,拎起少年的衣領,提到男人面前,「那好,這娃今晚就送給您侍寢了。他的人情債他自己還,張爺你別拿這件事來要人情。」
  少年暴咳幾聲,「姨姨姨姨嬤,我我我我只是起來放個水,我沒力氣了,我要回去睡。」
  「洗完再睡。你這髒貓沒洗就躺了以為我不知道?去。」她踢了少年的屁股一腳,扎扎實實的腳印落在上面,倒像少年真長出了條貓尾巴。
  少年很是憋屈地想,人果然不能幹壞事,這現世報得多快啊,天理昭昭,報應朗朗,這生平第一次放人家鳥,連樂子都還沒享玩呢,苦主已經找上門來。
  他走在前頭,了無生趣萬念俱灰地打開木門,這地方與其說是浴室,不如說像個很有年代范兒的蒸藥房,蒲扇、甕罐,陣陣的中藥香,男人好奇地跟在少年後面,只是順勢折了折手指,就瞧少年貓蹬高地,十分緊張地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你來要債啊?」少年問了一句。
  「不是。只是來借宿而已。今天下午那個,謝謝啊。」男人難得有心情地和少年抬杠起來,宰了地煞後他意外得到一顆元丹,倒也不是沒有收穫。
  少年誤會了他的意思,聽得這句「謝謝」後松了一口氣,咧嘴笑了笑,心說她娘的這麼希望有人害死你,那等我給您上香時再謝也不遲。
  他心裡腹誹,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一點。
  咯咯,等一下看我不整死你。少年愉快地轉著鑰匙琢磨著。
  鑰匙旋了半圈,喀啦一聲,又推開一扇木門。男人朝裡望去,裡面還是擺佈一地藥罐,只不過這罐一個個都齊胸高,少年挑了個底邊下正擺著小火燒著的,叮叮噹當地敲了敲,戲子似地擺出了個請君入甕的姿勢,笑得燦爛。
  鴻門宴,絕對。
  男人瞅了少年一下,這次他特地多留個心眼,觀察少年的舉動。少年依舊是那個姿勢,眉眼彎彎,腰骨彎彎,愣是看不出什麼怪異之處。男人轉念又想,這裡是他姨嬤的地盤,這娃應當不至於對他放肆,那就且戰且走,走一步算一步。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這娃怎麼了,難道不應該救他嗎?小孩子心事比女人難懂,縱然自己也是從個娃被拉拔起來,可他從娃長成人時也特麼沒這麼多花花綠綠的心思,男人一副世代變了天地要崩了的想。
  
  他站在甕邊,衣服捏在手上,要脫不脫地,拿著一雙墨黑的眼睛像要把少年看穿兩個窟窿出來。
  俗話說好事多磨,男人刻意猶豫這一下,讓少年渾身不自在,心道你特麼再這麼瞅我,我心跳都要趕過身高了,他又想,人果然真不能做壞事,一做了,只好一做再做,人品一瀉千里。
  「衣服要脫嗎?」男人略帶保留問。
  「脫,全脫。連一件都留不得,得燒了。」少年不留餘地道。
  「那我穿什麼?」男人又問。
  「別穿唄。夏天,爽快。」少年直起腰來,一副沒得商量的可惜樣,「你的衣服沾過那些低等的東西,姨嬤說得燒。」
  男人挑眉,想了一下,這整屋裡也就陳姐是母的,雖然她看起來保養得宜,但應該也是坐四望五的年紀,估計已過如狼似虎的歲數,可以放心,再說都稱一聲姨了。
  男人琢磨琢磨也就寬下心來,衣服明天再差人幫他買去就行,一晚無妨,便開始脫了起來。
  少年邊看他脫,邊在藥罐裡搗鼓等下該丟下去浸泡的藥材,他無意的舔了一下唇,口乾舌燥地,看著男人脫下衣服的身材,雖然有點髒,但還真有點不錯。
  不甚光滑的肌膚,跌拓有致的肌理,讓人想咬咬看的腹肌,好想掛上去晃的臂彎......標準的恃美行兇,少年腦子裡開始跑馬跳猴,視線儘量不往下調去,肩寬腰細什麼的,他才不知道他腿長不長。
  一會啃啃爪子,一會偷偷捏了下自己的手臂,苦逼十七歲少年郎正低頭把一節甘草咬在嘴裡,丟了一把黃蓮跟辣子進小缽,使勁磨著當洩恨。

  不知道為什麼,少年總覺得男人脫得特別慢,他也不知道怎麼了,不是沒見過其他人的**,可今天就特別有點撓心撓肺的感覺。
  可能是餓了,還是餓瘋的那種。
  少年邊搖晃著腦袋,心想,他大爺的,至於嗎?不過一天沒吞到晚飯,肚皮你特麼還能再出息點嗎?他捂捂肚皮,明天肯定要吃垮姨嬤,以祭今晚餓死的胃細胞,吃了多就壯了,結實了,到時也就換別人羡慕他了,脫了到哪都不丟臉。
  他邊亂想邊瘋狂地搗鼓小缽,愣是把藥材磨成藥粉,份量也抓得輕輕重重,他想,反正是辟邪驅魂的,重了當防身,輕了當引魂,泡死你算球的,還不個末事唄,少年用句飄飄那聽來的湖南鬼腔安慰自己,縱然他也隱約意識到自己說話好像有點顛三倒四的。

  他讓男人在一邊等著,讓他把藥材分三次全數倒入,拿棒攪了攪後,才讓已經精光的男人晃著屁股蛋進了甕裡,少年歪頭一笑,往上頭藥櫃拿下個小格下來,玩笑似地給他撒了幾把桂花,原本是該如泡藥人般地苦逼,這些小黃花倒是讓整個場景瞬間變得滑稽不少。
  男人也由著他去,桂花清香,煮了也不過是湯渣滓比較多的桂花茶而已。
  少年忙乎著,一邊蹲了下來控制火侯,一邊時刻問著男人水溫如何,怕一個不小心就把人給煮熟了。
  「真功夫。」男人說道。
  少年只抬眼瞟了他一下,又下去忙乎道:「保命的功夫。」

  白色的水氣氤氳著整個空間,男人修長的身體被水包裹著,少年遞給他一個瓢,男人對著自己的頭頂澆灌幾陣,末了覺得大概太花力氣,乾脆憋氣把自己整頭栽進甕裡,三進三出,九淺一深,全然沒看見少年有些煞白又有點憋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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